张俞
张俞(《宋史》作张愈),生卒年不详,北宋文学家。字少愚,又字才叔,号白云先生,益州郫(今四川郫县)人,祖籍河东(今山西)。屡举不第,因荐除秘书省校书郎,愿以授父而自隐于家。文彦博治蜀,为筑室青城山白云溪。著有《白云集》,已佚。 仁宗宝元初(1039),曾上书朝廷论边防事。因人推荐,经试录用为秘书省校书郎,但他把官职让给父亲,自己却愿在家隐居。益州长官文彦博特别优待他,为出资买得青城山自云溪唐人杜光庭故居安置,他因此号称“白云先生”。“喜弈棋,乐山水,遇有兴,虽数千里辄尽室往。遂浮湘、沅,观浙江,升罗浮,入九疑,买石载鹤以归。杜门著书,未就,卒。妻蒲氏名芝,贤而有文,为之诔曰:‘高视往古,哲士实殷,施及秦汉,余烈氛氲。挺生英杰,卓尔逸群,孰谓今世,亦有其人。其人伊何?白云隐君。……’” (《宋史·隐逸传》)确如蒲氏所言,像张俞这样古风强烈的士人到宋代已是不多了,宋初柳开、张咏、寇准、石延年以至范仲淹等人犹见余习。蜀中因地处盆地,那里的士人身上保留的古风也相对多一些。“三苏”中的老苏与大苏那豪迈高逸的风概也有这种古士之风的影子。

宋史文载        

 

张愈字少愚,益州郫人,其先自河东徙。愈隽伟有大志,游学四方,屡举不第。宝元初,上书言边事,请使契丹,令外夷相攻,以完中国之势,其论甚壮。用使者荐,除试秘书省校书郎,愿以授父显忠而隐于家。文彦博治蜀,为置青城山白云溪杜光庭故居以处之。丁内艰,盐酪不入口。再期,植所持柳杖于墓,忽生枝叶,后合抱。六召不应。喜奕棋。乐山水,遇有兴,虽数千里辄尽室往。遂浮湘、沅,观浙江,升罗浮,入九疑,买石载鹤以归。杜门著书,未就,卒。  妻蒲氏名芝,贤而有文,为之诔曰:「高视往古,哲士实殷,施及秦、汉,余烈氛氲。挺生英杰,卓尔逸群,孰谓今世,亦有其人。其人伊何?白云隐君。尝曰丈夫,趋世不偶,仕非其志,禄不可苟,营营末途,非吾所守。吾生有涯,少实多艰,穷亦自固,困亦不颠。不贵人爵,知命乐天,脱簪散发,眠云听泉。有峰千仞,有溪数曲,广成遗趾,吴兴高躅。疏石通迳,依林架屋,麋鹿同群,昼游夜息。岭月破云,秋霖洒竹,清意何穷,真心自得,放言遗虑,何荣何辱?孟春感疾,闭户不出,岂期遂往,英标永隔。抒词哽噎,挥涕丸澜,人谁无死,惜乎材贤。已矣吾人,呜呼哀哉!

 

诗词作品

 

张俞有一首《蚕妇》,是一首悲惨诗。原文如下:

 

蚕妇(宋)张俞

 

昨日入城市,归来泪满巾。

 

遍身罗绮者,不是养蚕人。

 

注释

 

蚕妇——养蚕的农家妇女。

 

市——这里指集市、市场。

 

遍——全。

 

罗绮——绫罗、丝绸、锦缎。

 

诗意

 

昨天我进城去卖丝,回来时泪水湿透了手巾。为什么这么伤心?我看到了浑身穿绫罗、着绸缎的富人,他们竟没有一个是养蚕的人。

 

赏读

诗中不着一字议论,完全诉诸形象——以养蚕为生、深居僻乡的劳动妇女,初次进城,竟发现了自己贫困终生的根源,难怪她要悲伤,要“泪满巾”了。那位蚕妇的神态、见闻、感受都写得绘声绘色、有血有肉,就以这么一个生活细节,来深刻揭露封建社会制度的极端不合理,立意既深,构思也巧,显示了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洞察力和高度概括力。

 

与四川郫县中兴寺

中兴寺又称曹家寺,位于四川成都高新西区郫县现代工业港南片区境内,距县城约3公里。是一座庄严如法的比丘尼寺院。本寺建于唐代,当时就名中兴寺,其寓意是唐时“中兴”,即百姓生活好转、国家经济昌盛之意。史载武则天称帝时,有僧十人,向武则天献《大云经疏》,内称武则天是佛菩萨化身,武后十分高兴,命将经卷颁行天下,并改年号为“天授”,诏令各郡建“大云寺”。公元705年,武则天还政于唐中宗。中宗李显时为太子,下令天下各州修建中兴寺、观一所,并改原有“大云寺”为“中兴寺”,寓意大唐即将中兴。公元707年,武则天死,中宗正式即位,为避中宗之讳,天下中兴寺、观均更名龙兴寺、观。本寺虽建于贞观年间,中兴寺名却就是那时所改。

但本寺香火最鼎盛时却在北宋。据说那时中兴寺是成都地区的佛教圣地之一。当时蜀地战乱已平,附近几县来此朝庙的人络绎不绝。值得记载一笔的是,北宋大诗人张俞为了宣传县籍三位杰出学者(即严君平、扬雄、李仲元),常借中兴寺这块宝地,宣讲儒佛道相济相通的思想。寺庙住持也对张俞的宣讲给予了极大的支持。应住持之邀,张俞书写了三人的选诗相赠,上世纪90年代仍供奉在寺内。